姜觉刚刚落座,就听到耳边迫不及待的声音
“你昨晚去哪了?”裴年挑眉问道。
“你不是知道嘛,去了卓燃玉那里,她帮我疏通使用登仙后紊乱的经脉。”
姜觉面色自若。
“我的意思是,昨晚你怎么没有回来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回来?”姜觉瞪大眼睛。
“我在你房间待了一晚上我当然知道。”裴年眼色狐疑,“什么经脉这么难疏通,非要整一晚上?”
“不是你跑我房间干什么?”姜觉有些汗颜,对于裴年私闯自己房间有些费解,但转念一想毕竟是裴年,脑子有些不好使,于是就原谅了她这一次。
“其实不止是疏通经脉啦,我们还聊了些其他的事情,比如交流剑法,讨论道术什么的,哦对了,还说了接下来的对手。”
裴年在他身上认真扫视了一遍,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才算是接受了这一番说辞。
她靠近些坐着,望着半空中的浮岛,又瞥了一眼姜觉,故意拉长语气,摇头晃脑道:“可惜了,可惜了,这等机缘你是错过了。”
姜觉十分捧场的问道:“什么机缘可惜了。”
裴年哈哈一笑:“可惜你错过了一个赚钱的大机会。”
“此话何解?”
“你可知昨晚我为什么在你的房间?”
“就当你夸我吧,其实是这样的,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天下攘攘,,“说人话。”
“下注。”
“下注?”
“没错。”裴年看了一眼左右,压低声音神秘道:“四海荒楼公然推出了各位选手赔率,其中燃玉师姐和白牧野这一场最为热门,但可惜赔率不高,大家几乎都压燃玉师姐赢。”
“买卖最大的一场,是决赛。”
“决赛不是还没出来吗?你怎么下注?虚空下注啊?”
“决赛没出来,但决赛的选手几乎板上钉钉了啊,这不明摆着嘛,燃玉师姐啊。燃玉师姐和另一位能够脱颖而出的对手之间的比赛。”
“你押了谁赢?”
裴年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注视着他,心说一晚上不见,怎么你就变傻了,我肯定押卓燃玉啊。
姜觉轻咳一声,问道:“你下了多少”
“不多不少,五十万。”
“你哪来这么多钱?”
“我可是把所有的积蓄都押进去了。”
“就不怕全亏光?”
“燃玉师姐能输,我名字倒过来写!换句话说,这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!”
“那要赢了,可以赢多少?”
“按照赔率,师姐只要赢了,我就能有七十三万!”
【此刻的裴年还不知道,自己攒了多年的积蓄就这样打了水漂,这也为她后续黑化,成为陵州人见人怕的煞星埋下了伏笔】
姜觉听罢仰天哈哈大笑。
裴年不解:“制作人何故发笑?”
姜觉嗤笑道:“裴年啊裴年,区区钱财而已,身外之物,也能算机缘?若这就是你的眼界,那么你我之间已经隔了层可悲的厚障壁了。”
裴年大惊:“你居然这般藐视灵石?可你之前不是还在拍卖会,因为囊中羞涩,为买不到心仪之物而扼腕叹息,还有你上个月为什么还问我借钱,说自家道场的聚灵阵该升级升级,还差点钱。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姜觉嘴抽了抽,少焉才悻悻说道:“今时不同往,我现在是有钱人了。”
“有多有钱?”裴年抱胸审视,随后一指后面的苏磬,说道:“你有他有钱吗?”
离剑峰新开采的淬心矿用途多样,故销路极佳,以至于整峰上下弟子的月俸都翻了几倍,弟子们都换了新配剑、新法袍,据说离剑峰钱多的,就连山前道路都用寒玉翻新了一遍。
苏磬又是个节俭的性子,兜里攒了不少钱,不然也不会收到大玄城拍卖会的入场门票。
姜觉微笑道:“要是苏师兄算有钱的话,那世界上就没有穷人了。”
开玩笑,我可是身怀七百六十三万巨款的男人,靠利息都能躺平了。
后面的苏磬脸黑无比,心说你们瞎扯淡就瞎扯淡,扯到我身上做什么?
裴年眼珠转了转,“不是我不相信你,只是大家都想开开眼界。”
姜觉大手一挥:“好说,好说。”
他看了一眼左右,袖中悄悄拿出一根玉如意,示意裴年以灵识探入其中,后者心领神会,灵识方入,便被一座座堆成小山般的灵石晃瞎了眼。
我嘞个乖乖,这是多少钱啊?制作人你昨晚是洗劫了哪个宗门吗?怎么不叫我一起?
说罢还不忘起身,小跑到姜觉身后按摩起他的肩膀。
姜觉心情大好,想着一人得道鸡犬飞升,我不会让你亏的。
“好说好说,你下注这件事,赢了算你的,输了算我的!要是你全亏进去了,我就给你补上!”
“恩!好嘞!对,你这还不是见不得我好嘛!”
“裴年,俗话说风浪越大,风浪越大,这里面的水太深,你把握不住,有我给你兜底已经不错了。”
“这样啊,谢谢制作人啦!”
浮岛战场上。
卓燃玉收回一丝分散的心神。
“大敌当前,也就是你才敢这般一心二用。”不远处的白牧野平静说道。
他样貌和两年前没有太大变化,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着,身着布衣,指尖有雷光萦绕,细看之下,还有一柄袖珍飞剑环绕身边。
早在一刻钟之前,战斗就宣布打响。
卓燃玉右手虚握,裁雪缓缓凝实。
“姜觉对我说,你有种能够看穿弱点的神通。”
“果然。”
简短的对话却蕴含很丰富的函义。
白牧野抬眼,雷光在手中大放,转换为长枪形态,凝眸细望,卓燃玉周边浮现出万千纯白丝线,而其中有一根颜色明显和其它的不一样,在半空漂浮不定,如同在雨中飘摇的鸟雀。
致命的弱点线隙,看到了。
那么,卓燃玉,我这一枪,你能否接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