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时刻,落日斜斜照进屋子里,昏黄的光线平添了不少朦胧之感,就象是老旧的镜片散光。
姜觉紧紧抱着他的老妈,秦秀华开始还有些异,不过很快就笑骂道:“这么大个人了,怎么还哭了?”
“不就是工作没了嘛,再找就行了。”
秦秀华长得普普通通,身材略微有些胖,不过看向姜觉的眼神始终又有一丝溺爱和骄傲。
“你三个月前回家,从此就一直浑浑噩噩的,嘴里一直嘟着什么修行、御剑什么的,时而清醒,时而糊涂,我是真怕你出了什么毛病,就没有让你出去上班。”
姜觉松开手,重复了一遍:“我真的很想你。”
秦秀华白了他一眼,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了,快吃饭吧,一会庞医生就来复查了,去叫你爸吃饭。”
姜觉应了一声,走到客厅当中。
“老姜,吃饭了,还看什么报纸,都什么年代了,还当你那守旧派呢?”
姜望放下报纸,警了一眼姜觉,说道:“你懂个蛋。”
中年男人比姜觉矮上一些,两人面容有三分相似。
姜觉呵呵道:“我什么都不懂,只懂你。”
意思是你就是个蛋。
姜望起身,上下打量了一眼姜觉,说道:“今天还算有精神,不象是昨天,着什么闯塔上楼。
“话说你是不是游戏打上瘾了,奇了怪了,你小时候我也没有限制你去上网啊,怎么?还没有祛魅啊?”
姜觉说道:“老姜你一天天的,还整上流行词了?”
姜望坐在餐桌旁,笑道:“老年人也要与时俱进。”
姜觉坐下,给姜望和秦秀华夹了一大碗菜,还贴心的把花椒都挑了出来。
饭菜冒着热气,挡住了姜觉和他们之间的空间,总有些看不清,昏黄昏黄的。
姜觉给姜望满上酒杯,三人默默吃饭。
姜望放下碗筷,说道:“给我们继续说说那个故事吧,你不是说你离开了什么赫连派,然后呢?”
说到这里他内心轻叹一声,庞医生说不宜刺激,还是需要慢慢引导。
姜觉笑道:“然后啊,我去了一个女孩子家里,在她那里住了三四个月。”
“有没有付房租?”
“没有,考关系免费住的不对,这和房租有什么关系?”
“没关系,我就随便问问。”
秦秀华看着两人的谈话,也是笑了出来,心说果然是爷俩,幽默感都是一脉相承的,然后又默默地擦拭了一下眼泪。
姜觉继续说道:“我和那个女孩子成为了情侣::”说到这里他也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。
姜望喝了一口酒,点头道:“那挺好的,你小子要是敢姑负人家,看我不把你腿打断。”
“瞧您说的,我是什么性格您还不知道?我会姑负人家?”
“我正是知道你什么性格,才特意提醒你这一句。”姜望斜了他一眼,“有其父必有其子,
我就是对自己太了解了,也就知道你喜欢什么,嘴里说着一生一世一双人,心里是不是痒痒的?”
姜觉若有所思,“那老姜你就是这么想的了?”
秦秀华警了过来。
姜望想了想,说道:“吃菜,都吃啊。”说着就要给姜觉夹菜。
秦秀华呵呵一笑,筷子压在了他上面,说道:“解释解释,什么叫有其父必有其子,什么叫心里痒痒的。”
愉快的用餐时间过得很快,快到姜觉感觉到上一秒还是嬉嬉闹闹,下一秒就来到了沙发上舒服坐下。
黄昏更深。
姜望在沙发上继续看未读完的报纸,厨房里传来洗碗声。
门外响起敲门声,姜觉起身开门,站着的是一位高高瘦瘦的男子,带着金丝眼镜。
“庞医生。”姜觉说道。
庞白点头笑道:“你好,姜觉。”
两人进入屋中,庞医生分别问候了姜望夫妇后,开始对姜觉询问了起来。
“怎么样?在那边的过得?”他手里拿着一个文档,便问便在上面记录着什么。
“还算可以吧。”
“最近到了什么境界?”
“那岂不是很慢?”
“已经很快了好嘛。”
“有多快?”
“修行不足三年,就快要到了第三境,你说呢?”
“那的确挺快,还是个快男。”
“哪里哪里,庞医生也是快人快语,比我还快。”
“呵呵,你已有取死之道。”
细致询问结束,庞医生在文档上写下了一句:病情稳定,需要持续治疔。
姜望想起一事,说道:“对了,前些天隔壁那丫头,问我你好了些没,我说你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,她说挺好的,还说想邀请你去公园走走。”
“你要是这会没事,就去隔壁看看她吧。”
秦秀华也从厨房里走出,笑望着他。
姜觉想了想,突然向庞医生问了一句:“你觉得呢?”
庞医生推了推眼镜,笑道:“一切,看你的选择。”
姜觉望着大门,他有种十分笃定的预感,只要推开这扇门,就可以永远留在这里,迎接这里的一切。
他笑了笑,转身走到自己房间门口。
既然是从这里来的,便可以从这里出去。
秦秀华倚在门框上,望着姜觉。
“儿子。”
“怎么了老妈?”
“记得在那边照顾好自己,别太想家,免得被淘汰了。”
姜觉本来想调侃一句少看点荒野求生节目,不过话到嘴边,都变成了一句:“好。”
姜望喊了一声,盯着姜觉的背影看了很久,轻笑道:“走了?”
姜觉点头,“走了。”
随后推门而入。
林袭冬听着传来的消息,脸上面无表情。
虽然她平时也是这个样子,让人但从神色上察觉不出什么来,但如果姜觉在旁边,就会知道现在这个样子的林袭冬,才是处于愤怒的状态。
就比如他之前无意间在药园中弄坏了一株灵药,林袭冬的表情就和现在一样。
不过好在姜觉立马得到旁白提醒,说给她重新培育出一株来,这才让她怒气消除。
林袭冬轻轻点头,呢喃道:“萧池”
她眼中青莲一闪而过,身形消失在原地萧池正在查看一卷绝密功法,这卷名为《不灭荧惑》的功法,上面记载了一种以献祭之术突破瓶颈的手段。
他此时心有所感,出门一看,一位女子正站在黄昏下。
林袭冬手捏青莲印,左眼瞳孔纯青,一道诡异的纹身出现在她及姣好的左脸上。
萧池叹道:“原来你是青莲的人。”
林袭冬声音冰冷,“你是怎么敢的?”
萧池平静说道:“大道之前,一切都要剪除。”
即使你是青莲的人也一样。
林袭冬只是重复道:“好,很好。”
法诀悄然变换,原本的青衣瞬间化作绯红,无数火雨从天而降,就连落日也更盛几分。
她向前一步,原地竟然留下了一具身躯。
萧池看到这一幕赞道:“果然不凡。”
那一日,整座北镇守府全部坍塌。
卓燃玉猛地睁开眼睛,大口喘着粗气,迅速望向身边,遥远的记忆浮上她的心头。
我回来了,真的回来了,这次不是假的!
一直等在这里的痴笑道:“恭喜勘破痴之考验。”
卓燃玉闭上眼晴,三辈子的记忆如同走马观花一般,从她脑海中流过。
不同于姜觉和裴年,她就象是完整的人一样,完完整整的历经了三生的时光,期间要不是记住了姜觉的临别之语,只怕早就迷失在了其中。
“我怎么没事?”
突然有了三生三世的记忆,而且还都是刻骨铭心一般,任谁也无法立即消化,就算是她卓燃玉也一样。
痴说道:“这就是这一关的神奇之处,当你醒来时,你在里面经历的一切,会嵌合在你的神魂中,让你能够接受。”
卓燃玉回想了一下记忆,分明清淅可见,但又是那般自然,仿佛不会对现在的她直接产生影响。
三生三世,在另外一个世界中,她一直在查找着出去的方法,期间甚至还经历过幻中之幻,曾经一度认为自己重新回到了木楼,结果仍是痴妄。
她看向一旁的裴年,后者低着头,还未醒来。
但是姜觉去哪里了?
痴笑道:“他比你早醒来,或者说他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人都快。”
“那他人呢?”
“在楼顶。”
卓燃玉看了一眼裴年。
“放心,在一切没有揭晓之前,她是不会有事的。”痴说道。
卓燃玉点头,从露台一侧走上楼顶,
放眼望去,楼外面所有人都躺在地上,似乎和姜觉他们是一样的情况。
黄昏洒下时候,卓燃玉看见姜觉站在栏杆边,手指有规律的弹奏着什么,嘴里哼着歌,韵律很奇特。
“随着稻香河流奔跑,微微笑,小时候的梦我知道”
姜觉察觉到身后有人,于是转身,见来者是卓燃玉,于是笑道:“卓道友,你醒了。”
三生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。
见卓燃玉愣在原地,姜觉疑惑不解,走上前,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卓道友?卓道友?”
卓燃玉回过神,鬼使神差的说道:“我不叫卓道友。”
“那叫什么?”姜觉脱口而出。
不叫卓道友,那叫卓同志?卓老师?总不会让我叫你啄木鸟吧?
“叫我全名就好。”
“全名卓燃玉?”
【卓燃玉对你的好感发生变化,目前65(一道)】
之前是六十五,备注是“同道”。
现在还是六十五,但备注改成了“一道”。
一字之差,千差万别。